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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槐花开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来源:贵州信息港

导读

不见槐花开    高高山上一树槐,  依栏举目盼君来?  娘问女儿呀,你望什么呢?  我望槐花——几时开。    又是一个春天来临了,街头上

不见槐花开    高高山上一树槐,  依栏举目盼君来?  娘问女儿呀,你望什么呢?  我望槐花——几时开。    又是一个春天来临了,街头上的树木花草竞相发芽开放,看到满眼的春色尽然,楚风的心又被触动了。  十几年了,人生有几个十几年,该回去看看了。  决定回去的头一个晚上,楚风收拾了一些老婆不穿的旧衣服,准备带回去给街上生活不富裕的邻居穿,又开车到超市买了一些老家没有的东西准备送给街上的邻居们。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服装专卖店还没有打烊,就把车停了下来。他想起了翠儿,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翠儿,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叫他哥哥的翠儿。  店里的衣服真多,楚风找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又找了一套西装套裙,让服务员包上,临出门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门口挂的各种各样漂亮的丝巾,想起儿时,翠儿为了跟母亲要一条丝巾哭了两场,都因为贫穷的缘故而没有得到。他又精心挑拣了两条丝巾,才离开了服装店,开车向家里走去。  那一夜,楚风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老婆骂他有病:回老家一趟,有啥激动的,况且家里都是乡亲,连个直系的亲戚都没有。害怕再打扰老婆睡觉,他悄悄起床,一个人来到客厅里,躺在沙发上。  夜在继续,四周一片沉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此时任何的声响对于楚风来说都是那么刺耳,他烦躁地把自己的脑袋钻进被子里面,又把手指头插到两个耳朵眼里,强迫自己安静,强迫自己能赶快入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梦里他看到家乡的槐花开了,整个一个槐花海,白色的花瓣散发着醉人的清香,他坐在翠儿家门口的那棵槐花树的树杈上,用手摘着一串串的槐花,再扔到下面。而下面站着的是他的翠儿妹妹,翠儿妹妹穿着他在城里买的新衣服,脖子上围着他买的新丝巾,简直就是童话世界里的天使,美的让人无法形容。  “狗子哥,你快摘啊,你看你头上的槐花那么多呢。”翠儿叫着他的小名。  “翠儿,你接住啊,哥哥给你摘多多的,回去让你妈给咱们蒸着吃。”就这样,楚风紧紧拉住梦的手,不愿意醒来,直到天亮了老婆来喊他,他才不情愿地揉揉眼睛,从沙发上起来。  早饭他没有吃,只勉强地喝了一杯牛奶,就和老婆告别出发了。  楚风自己也想不通,为啥突然有了这个回家的欲望,以往每个春天,他都想到要回去,看看乡亲,主要的是看看生病的翠儿,看她的病好了吗,需要他帮什么忙吗?可是每次这样的念头,都是一闪即逝。香烟美酒、山珍海味、香车美女、宾馆别墅已经把他的神经升华到了一种迷醉的地步。  这一次,在街头感受到春的气息,他的良心突然发现,回去,一定要回去。  车子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向前行驶着,道路两边整齐笔直的白杨像两排整齐的哨兵,路两边的田野里,农耕人忙碌的身影在田野里晃动着,这一切都不能吸引楚风的心,他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回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已经拐入坑洼不平的乡道,这里离他曾经居住的小村子只有二十里路。他开始恨他自己,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就隔断了他十年回家的路,他怎么变得这么没有良心呢?  路越来越窄了,村庄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了。楚风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了,这么久了,村里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马上就有答案了。但只从进村的这条小路来看,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楼渣石子泥土胡乱铺的,每到下雨的时候,就泥泞难行。而让他牵挂的是翠儿,翠儿的病是不是已经痊愈了,是不是已经嫁人,如今生活怎样,带着这些疑问,车子已经驶进了村子。  此时正是午饭的时间,村口的空地上或站、或蹲着一些村民,手里端着饭碗,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和大家唠着嗑。当楚风的车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首先围上来的是一群娃娃,他们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没有出去过,这样漂亮的小轿车对于他们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落后的村庄,破旧的石子路,出来进去的都是那么几辆拖拉机,偶尔有谁家的亲戚在外面,坐个小车回来,村民们都会围上前去,像欣赏一个怪物一样指手划脚地议论着。  楚风把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的边上。吃饭的村民端着饭碗围了上来。他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当他把眼镜一摘掉,就有人大声地喊他:“哎呀,是狗子啊,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真是弄大了,开这么好的车啊!”说这话的是宝爷,是看着楚风长大的邻居。  “狗子回来了”大家都上来和楚风打招呼。他也认出了好几个街坊:有老家隔壁的李大娘;有他家对门的德望大伯;还有和他一起上过学的三尖、四喜、铁蛋等几个童年的伙伴。  这时候,村子好象沸腾了,一大群人都围着车和楚风。有问车的,有问人的,总之所有人的眼光都带着一种嫉妒和羡慕。  楚风一边拿着中华烟给男人散,又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掏出一袋子糖果,拆开给那些围上来的老人孩子吃。  一阵狂热过后,楚风把车停到他表叔家的家门口,然后在他表叔和表婶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  农村依旧是农村,楚风离家了十几年,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村中的石子路,还有先前那低矮的瓦房依旧零散地分布着,不过还是有个别条件好的已经换上了红砖小楼。楚风用眼睛扫了一下院子的四周,和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院子的东边,多了两间红砖平房。他随着婶子进了上房,刚一坐下,叔叔就要他婶子赶紧擀面,叔叔知道楚风小时候喜欢他婶子做的酸汤手工面。婶子把茶水倒下就起身去灶房去了。  楚风再次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摆设,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个样子,跟他在家的时候差不多,农民的生活为什么这么苦。想想自己在外面赚钱快的像秋天从地上拾树叶一样轻松;想想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出手阔绰的根本不知道钱的中用。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小时候曾经信誓旦旦,只要长大赚钱了,立马回来给村上修一条宽宽的马路,然后再给得先天性心脏病的翠儿妹妹带到大城市去治病,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不至于成天只能坐在自家门口,看着他和小伙伴们疯狂打闹,急得暗暗地掉泪。想到这儿,翠儿那一双美丽幽怨的大眼睛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楚风端着水杯,想着心事,直到婶子进来叫他吃饭,他才清醒过来。  婶子擀面技术特别好,这是楚风特佩服的,他从小就喜欢。那时候,狠心的父亲撇下他和母亲去天堂享福以后,他和母亲的生活特苦,粮食也不够吃。每次他饿肚子,就跑到表叔家,表婶就会给他做酸汤面。每次他都会把面吃完,汤喝完,连碗底都要用舌头添上几下子。如今在吃惯了山珍海味以后,再次端上这碗面,那滋味该是什么呢?  楚风正要把面往嘴里送,房门开了,涌进来了一大群人。是和他一起玩耍的伙伴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吃的来给他送来了。楚风赶紧招呼大家坐下,摊开吃的,又打开自己带的好酒,大伙都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闹腾,楚风的心里乱乱的,他想问问别人翠儿的情况,更想偷偷地去翠儿家看翠儿,把他给翠儿买的新衣服送去……可是看别人都玩得热血沸腾,话到嘴边了几次都又咽下了。  一直闹腾着,直到外面的天黑了下来,接着天上的星星、月亮也相继出现了。几个儿时的伙伴才被好烟好酒折腾醉了,开始散场,各自摇晃着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楚风的脑子是清醒的,他只是一个劲地给他们敬酒,自己喝的很少,看着昔日的小伙伴在互相嬉闹。那一刻,他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翠儿那双透明的大眼睛。每次他和小朋友打闹,翠儿总是很专注地看着他们,眼里透出一种柔柔的酸楚。那眼神,他怎么也不会忘掉。还有他被人打倒在地上的时候,翠儿那焦急的叫声:“狗子哥,狗子哥,你快起来,你好着吗?”  醉鬼走完了,婶子把楚风领到了东边的厢房。新新的房,新新的炕,新新的床单,新新的被子,一切都是新的,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棉花清香。  拉灭电灯,楚风静静地躺在炕上,四周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自己那微弱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想克制住自己的思绪,让自己进入梦境,可是只要眼睛闭上,翠儿就出现他的面前叫着“狗子哥,狗子哥……”  楚风开始感到浑身有种被绳索勒住的压抑感,连呼吸也开始困难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回来了一下午就没有看到翠儿的影子,甚至连她的父母也没有看到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索性披衣坐了起来,感觉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他想起了过去,想起了童年的时光。  楚风五岁的时候,翠儿四岁,那时候一条街上和他们大小相差不下多少的孩子有七八个。翠儿小,身体也差。在楚风的记忆里,翠儿一直是静静地坐着,看他们嬉戏追闹。听母亲说,翠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好治,她不能做激烈的活动,只能安静地坐着,做些很轻微的小事情。  狗子上三年级了,翠儿才上一年级。在村子的小学校里,学生并不多,每到课间,同学们都跑到操场里玩耍,只有翠儿还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或者看书,或者想心事。她不能出去和伙伴们玩耍,连走路都要很慢,走长一点就喘气的不行。有一次,翠儿很慢也很小心翼翼地走着去厕所。那些小朋友们在后面跳着吆喝着:“翠儿精,翠儿能,翠儿走路都走不成……”每到这时,楚风就挺身而出追着打那些使坏的小伙伴,嘴里还不住地说:“叫你们说,叫你们说,再说打死你们。”翠儿就会微笑着看着她的狗子哥。  楚风和翠儿住在一个街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翠儿喜欢楚风,楚风也怜悯翠儿,他们喜欢在一起玩耍。翠儿身体不好,他们之间只能玩那些过家家的小游戏。而每次,都是楚风当爸爸,翠儿当妈妈,他们抱着一个布娃娃,假装给布娃娃喂奶。楚风的记忆里,翠儿白皙的皮肤,薄薄的有点青紫的嘴唇,始终透出一种病态的美。  “狗子哥,你说我的病能治好吗?”翠儿总是很忧郁地问楚风。  “会的,怎么不会,以后等我长大了,赚多多的钱,我就把你带到大城市看病。”楚风拉着翠儿的手。  “真的吗?那我等着你赚多多的钱,带我去看病。”翠儿很高兴。  “好,我会的。”狗子肯定地说。  “狗子哥,你看翠儿漂亮吗?”翠儿认真地问楚风。  “漂亮呀,翠儿是漂亮的,也是聪明的。”楚风接着说。  “那狗子哥,你长大了能让我当你的媳妇吗?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翠儿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好啊,那就让你当我的媳妇。”楚风笑着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翠儿七岁,楚风八岁。从此以后,在学校里,或者是在家里,楚风总是很认真地呵护着翠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楚风的母亲给他找了一个城市的后爹,他要随母亲到城市生活。快走的那几天,翠儿像失了魂一样,老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楚风过来安慰翠儿。  “翠儿,你不要难过,我会回来的,我真的会回来的。”楚风看着翠儿坚定地说。  “你不会把翠儿忘了吧,你到时候成城里人了,而我是个乡下的病丫头。”翠儿有点伤感地说。  “等我长大了,赚多多的钱,就回来把你接到城里治病,让你永远地呆在城里,你也是城里人了。”楚风拉着翠儿的手。  临走的头一天晚上,楚风和翠儿坐在翠儿家门前的那棵老槐树下谈着心事。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槐花的香气弥漫着他们的身体,在依依惜别的时刻,他们陶醉在槐花树下。  楚风还是随着妈妈一起来到城里,刚开始,什么都是陌生的,他时常会想起老家那棵散发着幽香的槐花树以及他心中美的翠儿妹妹。  在岁月的磨砺中,楚风被都市的繁华和美丽吸引了。心中那低矮的瓦房、破烂的石子路以及他的翠儿也从他的心中远去了。  楚风的继父是一个比他妈妈大了快二十岁的老汉,经营着一个大大的铺面,经济比较富裕。楚风到了城里没有受什么苦,又因为天资聪明,顺利地考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大学毕业的他先进了一家外企上班,渐渐地他不满足当前的现状了。他认为经济社会是以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的。  楚风在积攒了一定的工作经验以后,就自己办了一个电器公司。开始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他的事业之上,进货,送货,和买主签合同,一份辛苦,就有一份收获。他的生意越来越好,事业也越搞越大,手下顾了十几个工人,开了十几个连锁店,垄断了那个城市的电器市场。  楚风的名气越来越大,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三十岁那年,他和本市的工业局局长的千金结婚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婚礼,轰动了那个城市很多的政界官员。楚风一下成了当地气的人物。  新婚之夜酒终人散,醉熏熏的楚风被美丽的妻子扶到床上的时候,楚风大声地狂笑着。这笑声里,不知道包含了什么寓意,是一种对现实的满足,还是对贫穷的告别,他自己也不清楚。  酒醉金迷的日子,使楚风彻底地忘了一切。什么家乡、小伙伴以及槐花树下他对翠儿的承诺,都已经慢慢远去了。  楚风也记不起他有多少年没有再回去了,实际他居住的城市离他的家乡只有一百多公里。坐班车回去要转两次车才能到达。而现在他的坐骑换了又换,市长坐的也只是几十万的沙漠王子,而他已经坐上了一百多万的“奔驰”了。可是他却没有时间回去一趟,看看昔日的小村子还有那可怜的翠儿妹妹。   共 751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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